「八十四。」苏建志的声音从门口过来。
他什么时候上来的我不知道。他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公事包，公事包的拉链上那个很小的塑胶牌在白的灯光下面亮。他的衬衫今天换了一件，换的是浅蓝的，浅蓝的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肘下面那一截皮肤很白，白的上面那道很浅的红今天变成一块很淡的紫。他站在门口，站在门的右边，站在看得见我肚子的那一边。
「补验。」他说。
「补验在这里。」林小姐说。
「在这里也是营业场所。」
「营业场所扣两堂。」
「两堂两千四。」蔡宗玮说。
「两千四我记。」林小姐把印章按在床头柜上，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，「按了。」
我把衣服脱下来。脱的方式是何柏棠抓住我的下摆往上一翻，翻的时候我的头在布料里卡了一下，卡了一下他的手掌已经按在我胸口上，按得我的乳头在他掌心里被压扁。他的手掌很热，热的是那种握过杠铃之后被铁烫过的热。房间里的冷气很冷，冷的是那种塑料和被单混在一起之后被压下去的冷，冷气压在我湿的乳头上，压得我的整条脊椎从腰往上爬一层麻。电视那台没有信号的蓝在我身上晃，晃得我的奶子一下一下地变颜色。
「二十八点九。」桐生说。他把体脂计从口袋里拿出来，体脂计在他手里很小，小得像一支笔，「夹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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