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先生在阿泽脚上射得最久,射的时候他整个人从床上拱起来,拱到肩压到床头,他脸埋进枕头,喘气全喷在枕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精液从阿泽脚趾缝里往外流,流得很多,流到阿泽脚背上,顺着脚背往脚踝淌,淌到脚踝时是热的,淌到脚踝以下才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泽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,挤到自己大腿内侧,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,亮里混着药膏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光灯又闪了一下,闪的时候走廊的呼叫铃停了,停得整条走廊只剩贩卖机的声音,声音一路嗡,嗡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子坐回椅子上,坐下去时椅子响得比平常久,他从桌上摸到笔,摸到时手在探视登记簿上压了一整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登记簿上他名字那一格,他签了两次,签第二次时把阿泽的名字写在旁边,写得一笔一画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泽跪在地板上捡给药单,捡到时看见那一格旁边写的是:家属同意,夜间翻身由本人担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先生躺回床上,躺下去时腰以下还是不动,不动到他两只手撑着床面,撑到自己把被子拉到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那张投诉单我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眼睛已经闭起来,闭得很快,快得像刚才那个清亮的人不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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