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救你。”
恍惚间,一道声音传来,好像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。
“大家好,我叫纪时予,今年十七岁。”
惨白的灯光在他面前不断闪过,他麻木地怀疑自己又开始走马灯了。
每次自杀后,自己的记忆总会回到高中课堂上的第一次自我介绍,他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场景。他也不想知道。反正每次都是这里。
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完,台下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,那是一张张模糊不清的人脸,代表了他高中时期班里并不熟悉的40位同学。
掌声落下去的时候,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,那是他奶奶。
不对——是记忆里的奶奶。坐在最后一排,老人家还是以前那样生龙活虎的冲他笑。
不过那是不可能的。奶奶从来没来过学校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个位置已经空了。
纪时予是跟着奶奶生活后才转来这所学校的,打记事起,纪时予的人生的唯一一束光就是奶奶,在他六岁时,父母频繁为他争吵,到后来离异,纪时予最亲近的家人只有家里那只若有若无的小狗,活像个留守儿童。
说来也好笑,他名义上的生父生母都很年轻,不知道产下孩子要付出的责任,结婚后生下纪时予后,爸爸不满意妈妈脸上的皱纹和变大的脾气,妈妈忍受不了爸爸带着一身酒味大半夜才回家,和逐渐隆起的身材,于是他们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争吵。吵得纪时予在儿时搭建的帐篷里害怕得抽泣,只记得太阳升起时他才能合上眼睛。
最后,爸爸妈妈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耗尽,纪时予像一个谁也不想要的东西,被他们默契的丢给奶奶照顾,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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