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搬。"她说,"搬完把泡面吃了,面都坨了。"
我搬机子,机箱上全是灰,手指头抠水晶头的卡子,卡子断了,我骂了一句。机子搁后厅桌上,桌上那包泡面皮还泡着,泡成一坨,筷子插在上头立着。我把水倒了,面皮滑进桶里。
她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,里头她在打电话,跟她妹妹苏兰说接触器换了,备用的,不用叫厂家。
我倒了泡面水,水顺着桌沿往下滴,滴在二狗的太师椅边上,他挪了挪椅子,没抬头。
她里头跟苏兰说下月账照旧,声音压着,压不住,苏兰那头声音大,隔着门都能听见半句。
我把桶搁桌角,桶底粘着一层面渣。
回柜台的道上,阿蝶冲我努努嘴,压低声音:"电压稳了,第六块屏我挪回来了。"
我说:"挪回来干什么。"
"挪回来该干什么干什么。"她转着笔,"我什么都没看见,我说的。"
"谁要你说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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