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:在你手边。
苏菱笑出声,笑得肩膀抖,扳手差点脱手。她骂:你这张嘴,躺平躺出本事来了。
她把扳手塞回他手里:接着扶盆,我来拆下面的接头。
陈默扶盆。苏菱跪正,两只手伸到盆底后面去够那截软管。她够不着,上身往前趴,屁股高高撅起,工作服的裤子被胯骨撑出两道褶。她够着了,拧了两下拧不动,回头看他:你帮我按住上面。
陈默把手伸过去,从她胳膊底下穿进去。她胳膊肘夹住他手腕,胸口擦过他手背,软的,隔着布料压出一个形状。她没躲,他也没缩。两个人就那么绞在一起,一个拧接头,一个按管子。
接头松了,水一下子喷出来,浇在苏菱手背上,顺着胳膊肘往下淌,淌进袖口。她叫了一声,往起站,后脑勺撞在陈默下巴上。
两个人都疼。她捂着后脑勺骂:你个死人,你手往哪儿伸!
陈默捂着下巴:你叫我按上面。
苏菱:我说的上面是管子!
陈默:我按的就是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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