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："我还得对数。"
我说："你起得来？"
她说："起得来。"
她起不来。她躺到五点五十才翻身，翻身的时候腿并不住，两腿之间一股水顺着她大腿往下走，滴到地上。她扶着床沿坐起来，坐起来又躺下去，躺下去骂了一句脏话。
我把我马甲脱了递给她，她接过去擦了大腿内侧，擦完把马甲团起来塞进床脚。她蹲下去捡工装裤，蹲下去龇了一下牙，站起来又龇了一下。她把对讲机从床底下摸出来，吹了吹灰，挂回裤腰上。
"你马甲我拿走了。"她说。
我说："我明天穿什么。"
她说："你穿T恤。"
我说："我T恤在你那儿。"
她说："那我两件一起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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