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数。
她闭上眼，呼吸慢下来，慢到一半数出声，数到三百多停了，又数，数到一千，呼吸匀了。
我把帘子放下来，出来，把柜台上的机子一部一部摆齐，摆齐了把卷帘门底下的缝看了一眼。
外头路灯还亮，巷子里没人，红布从门缝上头垂下来一角，角上有灰。
小满坐到柜台后头，把她的本子拿起来，翻到家用那一页，看。
她说她看什么。
他说他看她的家用。
她说她家用她记的是她妈的膏药她弟的本子她的手机费。
他说他记的是他的膏药他的本子他的手机费。
我说你俩的本子差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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