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一共十八张卡，两排，卡面朝着堂屋，卡背贴着墙。
三点钟，巷北两家店的老板一起来，一起来的是剃头的光头老蒋和烫头的女的刘姐，两个都四十往上，已成年。
老蒋站到我案板前，说他那面墙上钉了九张卡，九张卡一共两千一，他今天想学我这套。
我说他学，学三回就会。
刘姐说她学，她明天带两个客人来押，押完她回去把她店里的卡全取下来。
我说她取下来钉到哪儿。
刘姐说她钉到她店里的镜子上，钉到镜子上客人一坐下就看见。
我说钉镜子上行，钉镜子上比钉墙上显眼，镜子前头坐的是人。
老蒋说他钉镜子前头没镜子，他店里镜子去年碎了，还没买新的。
我说镜子我这儿有多的，我给他一面，他拿回去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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