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仲临在吃饭的时候一向很安静,也不多说什么,邬徽了解他这个习惯,于是也只闷不吭声低头吃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崔仲临是个活得有仪式感的人,虽然只是在家中给宠物过生日吃顿饭,全身也依然穿戴整齐,袖扣领结样样正式,但他对邬徽并没有什么要求,不过邬徽还是识相地选了精致昂贵的礼服,这样一来,明明是坐在家中用餐,也是熟悉得不行的人,愣是有点像两只开屏的孔雀在互相炫耀,只不过崔仲临身上漂亮丰满的羽翼是真实的,邬徽是强行点缀,虚幻得像泡沫般一戳就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上次离开得有点久。”吃完饭,崔仲临放下碗筷,定定地看着邬徽,眸色深沉,“我希望那样的事再也不要发生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邬徽正在吃一块脆骨,听到崔仲临说的话,再一看他的表情,嚼的时候用力过猛,咔擦一声,仿佛崩了牙,他捂着嘴巴看着崔仲临,眼里惊疑不定,确定崔仲临是在指上次自己逃跑的事。但其实才跑了几天?

        而且根本也是一时冲动毫无准备,到了现在,时间其实过得也不久,但他都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惹崔仲临生气的了,以至于崔仲临给他那样的警告,而且他也有种干脆不混了的鱼死网破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咯到牙了,连带着半边脑袋都胀痛起来,浆糊似的混乱,崔仲临早已起身,从长桌的另一端走到邬徽身边,伸手就来掰他的嘴,“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邬徽挣扎着不肯张嘴,但下巴都还捏在人家手里,也由不得他,崔仲临将他嘴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,然后赶他去漱口,邬徽疼得都发麻了,也没有再犟,等他漱完口出来,崔仲临都戴上医用手套拿着口腔镜在等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邬徽才想起来他学过医,邬徽躺在沙发上让他检查,检查的时候崔仲临挨得离他极近,根根睫毛都清晰可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床都上过无数次了,但这种互相穿着衣服却又类似亲密的举动,才最让邬徽奇怪而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,没伤到牙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仲临看了一会儿,终于收起了工具,正在一根根数他睫毛的邬徽顿时惊醒,赶紧吐掉了嘴里的口水,才吐完,等在边上的崔仲临就又让他张嘴,动手往里面喷了点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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