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满仓提上裤子出来，站到柜台前头。乔小凤把裤腰提好，往里塞了塞，从那条道出来，走到柜台外头，脸还红着，眼睛不敢看苏玉兰。
苏玉兰把账本推过去，说满仓你算。
陈满仓算了。苏玉兰说算对了，记上。
乔小凤在旁边说玉兰姐，我走了，明儿再来卖菜。
苏玉兰说好，路上慢点。
乔小凤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陈满仓一眼，那一眼长，落在他肩膀上那四道印子上，然后推车走了，车轱辘一路响到巷子那头。
苏玉兰把柜台上的钱收进铁盒，锁上，钥匙挂在脖子上。她擦着手从柜台后头过，走到陈满仓跟前，站住了，低头看他裤裆，裤裆那块布湿了一片，深色的。她说满仓，你这裤子今儿第三回湿了。
陈满仓说搬货出的汗。
苏玉兰说搬货出汗出在裤裆上，你这汗出得有针对性。她说完自己笑了，笑完她说晚上我把里屋被子晒了，你今晚睡后仓，明儿再说门不闩的事。
陈满仓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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