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站在门口,把头上裴寂的外袍摘下来,拧了拧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老庙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寂没接话。他在角落找到了一堆柴,不知道是哪个过路人留下的。柴半干不湿,他拿火折子点了几回才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庙里比外面暖了一点,但也只是一点。沈枝意的外衫湿透了,贴在身上,冷得打哆嗦。她蹲在火堆旁边烤衣裳,把外衫脱了搭在旁边的破凳子上,只穿着中衣和里头那件绯红肚兜。

        中衣也湿了,但比外衫好一些,贴在身上,火烤着,冒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寂坐在她旁边。他的里衣也湿了大半,领口敞着,火光照着他胸口以上的皮肤。水珠从他下巴滴下来,落在锁骨上,沿着胸口中间那条线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枝意烤着手,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看月老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信这个?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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