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插进裤兜里,“但我的手记得。”
他把花架翻过来。
木头底座上那滴血已经被他刚才按得洇开了一点,“烬”字的火字旁被血迹填满,剩下一个“尽”字泡在暗红色里。
他的指尖悬在那滴血上方,没有碰。
“你扎的?”
“木刺,昨天翻箱子的时候。”
他把花架立在天台水泥台上。
木头和铁拼在一起,歪歪斜斜,一半刷了棕红漆,一半露着原木和锈铁,像一件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。
晨光从云后面透出来,打在花架顶端,那朵铅笔画的向日葵被照得发亮。
顾思瑜站在花架旁边,右手无意识地摸着指腹上那个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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