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儿!”凯登指向白茫茫的雾气中,一个隐约可见、摇摇欲坠的轮廓。
那不过是个简易棚屋——三面由风化的木板拼成,波纹铁皮屋顶在积雪的重压下已然弯曲变形。棚下杂乱地堆放着一摞劈好的木柴。
“中大奖了!”凯登欢呼道,随手抹去脸上的积雪,“呃,算不上大奖……顶多算个铜矿吧。但好歹是木柴!”
他开始抓起木柴,夹在腋下。亚历山大也照做,小心翼翼地弯下腰。严寒让本已僵硬的肌肉发出阵阵刺痛。
“悠着点,”凯登提醒道,声音被围巾闷住,“少拿点。我们又不是要给维京人办葬礼、堆篝火。”
“真没劲。”
“我可有劲儿得很。我只是不想让你大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,变成什么‘艺术装置’。”凯登抱满了木柴,说道:“我先走了,去把这些扔到门廊上。你拿几块,顺着我的脚印走。别乱跑,别自作聪明,也别想照着我的样子堆个雪人。”“那倒是个进步!”
凯登投去一瞥,眼神里满是那种带着宠溺的无奈;随后他转过身,迈着沉重的步子沿原路返回,身影很快便被漫天飞舞的雪花吞没。
亚历山大抱起四根圆木,粗糙的树皮隔着手套硌得他生疼。狂风呼啸,发出一种孤寂而凄凉的声响。他环顾四周,天地间一片苍茫,仿佛一张空白的纸;那间小屋早已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之后。
他循着凯登留下的脚印往回走——那些深深的足迹,此刻正迅速被积雪填平。他迈出一步,又一步。这里的雪更深了,积雪分布得并不均匀。他的脚不知被什么东西——或许是树根,又或许是岩石——绊了一下,整个人向前踉跄倒去,怀里的圆木也随之滚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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