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自己工位的路忽然变长。只有他自己听见耳膜里的一声很闷的响,像什么东西从预定位置上滑开,没有摔碎,只是不在了。
出国。一周后。不来单位。
单间、209、那句“我把你吃了”,到这里变成一句同事随口的告知。她甚至没有在解散的时候多停一步。那一眼里他以为是确认人数的回头,也许只是回头。
他坐下来,打开邮箱。光标闪,对照表是真的,要核的两处也是真的。他盯着收件人栏里她的名字,看了很久,把表附上,正文只写了工作需要的三行。发送。发送成功的提示亮了一下,灭掉。
这不是他想问的。
下午他比任何一天都更像原来的陆深。没有人看得出他在等一封可能不会来的回复。邮件界面被他刷新过两次,第三次他把窗口关掉,怕自己再点。
晚上回到家,灯开了又关,最后只留了客厅一盏。冲锋衣已经洗干,挂在门后,看起来像从未上过山。他洗澡,水比旅馆的热得快。花洒底下没有她的声音。没有人说躺着就行。
十点四十五,他坐在沙发上,对话框被打开。
上面还是那两行。你东西忘我这里了。209。中间隔了一个他把自己活活熬过去的周末,和今天上午那句“你不知道吗”。
他打字。删。再打。
「对照表发你邮箱了」删掉。太像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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