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再说话,只有泉水轻轻漫过池边的声响,还有远处山林里的虫鸣。水温慢慢把所有的紧张都化开,我偷偷侧过头,看她被月光描出的侧脸,昏暗,安静,温热,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和这一池月光。
泡到浑身发软,我们才裹着旅馆的浴衣回房间。
裹上旅馆的蓝浴衣,棉质的布料吸走皮肤上的水珠,带着淡淡的樟脑香。她走在前面,头发还滴着水,浴衣的下摆扫过榻榻米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走廊里的灯很暗,月光从纸拉门透进来,也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跟在她身後,踩着她的影子走,心跳一下一下,重重地撞着胸口。
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。
我也知道,如果真的发生什麽,顺其自然便好,我不会再想躲了。
房间是传统的和室,榻榻米铺着草席,纸拉门半开着,月光漫进来,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。空气里有榻榻米的草香,还有山林里湿润的草木气息。她关上门的时候,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这是我的第一次。紧张,生涩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她牵着我的手,引导我,在我耳边低声说话,呼吸落在颈窝,痒得我轻轻发抖。我的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怜惜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。所有的规矩、所有的执念、所有的自我审判,在这一刻都退得很远。只有她的温度,她的呼吸,她皮肤的触感,还有窗外的月光和风声。
我像第一次踏进海水里的孩子,笨拙,慌乱,又忍不住沉溺。
整个人都是懵的,像浮在温水里,又像飘在月光里。快乐,疼痛,茫然,还有铺天盖地的、终於落地的安稳,所有情绪搅在一起,只剩下她怀抱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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