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病嘛。”她眨眨眼,说得轻描淡写,“就说发烧了,浑身没劲,请假一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心里第一反应是不行。怎麽可以?我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翘过课,没有撒过谎,没有为了私人的事耽误过学业。以前看见同学为了恋爱翘课、撒谎,我还在心里暗暗不认同,甚至读史书看到“从此君王不早朝”,只觉得荒唐,觉得人怎麽能为了情欲,荒废自己的本分。
可此刻,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往上涌。不想回去。不想回到拥挤的电车,不想回到堆满枯燥的教室,不想回到规规矩矩的生活里,不想和她分开。刚尝过这样的温柔,刚拥有过这样的夜晚,身体和心都像被喂饱了,又像更饿了,只想赖在她身边,多一秒,再多一秒。
食髓知味。原来这四个字,是这个意思。
“我以前……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。”我放下筷子,声音很低,“觉得为了这种事荒废学业,撒谎骗人,很不像话。以前读‘从此君王不早朝’,只觉得可笑。现在轮到自己,居然也一样。”
我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碟腌菜,心里又乱又沉。我好像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。那个守规矩、信因果、凡事讲分寸的自己,那个在孔子像前立誓、在寺庙里听经、把所有欲望都规规矩矩整理的自己,正在一点点崩塌。为了一个人,为了短短一个夏天,我开始撒谎,开始翘课,开始沉溺在情欲里,变成了自己曾经最批判的那种人。
“怎麽又皱眉头了。”她伸过手,指尖轻轻揉开我眉心的结,语气很轻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,“人生哪有那麽多上纲上线的事。偶尔逃一天课,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凑过来,捧着我的脸,让我看着她,“你总把自己绷得太紧,总想着什麽是对的、什麽是应该的。可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日子了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,声音放得更轻。“就当今天是偷来的。过完今天,再说明天的事。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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