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有意识的是其中稍亮的那一团。
它忽然发现自己在「想」——不是思考，是更原始的东西，像水知道自己要往低处流，像火知道自己会发光。它意识到自己存在，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和自己很像、又不完全一样的存在。
它试着去碰另一团气息。
触碰的瞬间，两团气息同时震了一下。像是沉睡中被人轻轻推了一把，另一团气息也醒了。
它们面对面悬在天地之间，第一次「看见」了彼此。
亮的那一团像日光穿过薄云，温暖、开阔，边缘带着淡金色的晕。暗的那一团像深夜的湖水，沉静、幽凉，内里有星子一样细碎的光点在缓缓流转。
它们就这样看了彼此很久。
然後亮的那一团做了一件天地初开以来的第一件事——它动了动自己的气息，发出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语言。是比语言更早的东西。一个音节，短促而笨拙，像婴儿第一次尝试开口。
暗的那一团顿了顿，也回了一个音节。
一来一回，笨拙地重复了很多次。它们像两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，用最原始的方式试着交流。渐渐地，那些音节变得有了形状，有了指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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