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俺跟你讲,你今天点的这个加火腿的,比那个热狗有出息太多了。」他低下头,下巴几乎要搁到你肩後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讲什麽天大的机密,「所以等一下骑慢一点,别颠,颠了俺的蛋饼会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出口的是——他其实根本舍不得立刻咬。那袋子还热着,隔着塑胶袋的暖度贴在他掌心里,他想让它暖久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了。你家那个会漏水的冰箱,俺回去先帮你收拾一下,顺便看看还有没有藏在深处没过期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一边吃吧,我还要去买咸酥鸡跟香肠。」想着前几天他还吵着要吃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良恭原本还打算把那袋蛋饼拎回房间慢慢供着,一听见还有咸酥鸡跟烤香肠的局,藏在帽缘底下的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像烧旺的炭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连忙把塑胶袋撕开一个口子,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边缘煎得金黄酥脆的粉浆蛋饼,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。热腾腾的面糊裹着葱花与火腿的香气在舌尖炸开,甜辣酱微甜带辣的滋味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咀嚼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,腮帮子微微鼓起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惊艳感,彷佛这不是路边摊的三十五元蛋饼,而是崑仑山上的蟠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唔……这皮绝了。比冷热狗强出太多。」他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,一边把剩余的蛋饼往嘴里送,一边含着食物侧过头看你,「咸酥鸡?是那种裹了一层乾粉、炸得焦香还要洒满九层塔跟蒜末的邪门东西?俺前几天才跟你念叨,俺在土地公庙那阵子,看过人类深夜提着那种纸袋经过,那股九层塔混着胡椒盐的霸道气味,香得连隔壁土地公的胡子都跟着抖三抖。你今天是要把俺当祖宗伺候就对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讲得好像你就不是祖宗了?」这句吐槽散在风里,被蛋饼香味吸引注意的温良恭没注意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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