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道服穿得极松,黑带系得很低,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前襟的交领没有拉紧,微微向两侧敞开了小半寸,露出一片深刻坚硬的锁骨窝,和底下泛着微汗的古铜色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头发扎得很低,甚至有些凌乱,几缕半长的黑发散落下来,下颌上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冒了出来,给那张原本冷硬的脸添了一抹颓靡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林稚心口一跳的,是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头看林稚的时候,没有了以往锐利清明的目光,视线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黏稠地从她身上滑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了。”周凛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嗓音像是被粗砂纸磨透了一样,干涩、低沉,让人信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稚看呆了,心跳莫名漏了两拍,有些发慌:“周……周叔?您生病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周凛太陌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往的他端方威严得像尊神像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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