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息封域的大门依旧敞开着，再也没有了昔日那种绞杀一切的森冷防线。
方十七把手里的草药渣子在裙摆上随意抹了两把，揣起一双有些发青的手，转过身，直直地看着身侧那一抹雪白的身影。
「霜逸。」方十七开口，语气平淡得不可理喻，「仙界的烂账算完了，同盟的印子也砸下去了。现在，这座Si牢的差事算是告一段落了。」
霜逸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打出Y影。他看着她，嗓音低沉乾涩：「你……要做什麽。」
「我要回一趟人界。」方十七仰着脸，字句砸得结实，「我的草药铺子关了好几个月，竹息那丫头肯定把帐本弄得一团糟。院子里那些草药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浇Si。我得回去看看。」
霜逸的大脑理智再次在原地停滞。回人界？离开这片被他灵气重重包裹的绝对私域，去到那个充满了烟火气、喧闹且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凡人世界？
他那只藏在袖底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，万年自囚的恐惧在这一秒试图将他重新拉回黑暗，可方十七手腕上那抹他亲手种下的温热灵气，却在实事求是地提醒着他——她就在这里，活的。
方十七没有催他。她只是用那双看穿一切的大夫眼睛，耐着X子，等他跟自己打完这场万年习惯的架。
足足过去了十几息的时间。
霜逸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，终於带着一丝乾涩的颤抖，重新探了出来。他没有去抓她的手腕，而是极其笨拙地、将自己的掌心，轻轻地覆盖在了方十七那只揣在袖子里的小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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