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吃东西。”沈婉仪声音仍旧很轻，却没有退，“不饿也得吃两口。”
陆衡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
粥已经不烫了。
他低头吃了一口，几乎尝不出味道。第二口还没咽下去，屋里那GU香火和纸钱混出来的闷意忽然压上来，他胃里一阵发紧，手指停住，再也吃不下去。
沈婉仪没有再劝他，只把那碗没吃几口的粥端回了厨房。
碗底碰上灶台时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在忽然静下来的老屋里，那声音却显得格外清楚。像是白天那些不断被人声、脚步声和香火味掩住的细碎动静，到了夜里，终于一个个浮了出来。
堂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灵前的香还在烧，细细一缕烟往上浮，到半空又慢慢散开。香灰弯出一道很薄的弧，迟迟没有断，偶尔有一点极细的灰末落进炉里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白布垂在桌沿，纸钱堆在一旁，来客坐过的几张椅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原位，在昏h灯光下显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门口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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