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伯坐在柜後翻旧帐,淡淡道:
「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写的。这张我写的,那张是洛音去年留给熟客的。旁边那几张,小春也写过。」
小春把一张折角摊平。
「还有以前店里其他人留下的。」
沈知遥沿着长案一路看下去,才知道问题比想像中更明显。
有的用寻常薄纸,有的纸质好些;香名有时放在前面,有时藏在整段话里。有人写怎麽焚,有人只写用途,有人连用途都懒得写,只留「某某香一包」。安家的小印有时落在纸尾,有时压在香名旁边,甚至还有几张根本没盖。
若是熟客亲自到铺里来,自然不妨事。安洛音认得人,也记得谁买过什麽;客人若忘了,问上一句便知道。
可如今这些纸一起铺在桌上,若叫一个从未进过安家的人来看,的确很难一眼认出它们全出自同一间香铺。
阿满忽然翻出一张字迹端正的,朝众人晃了晃。
「这张就挺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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