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很正常。医院特有的节奏把时间切成JiNg确的模块,我在模块之间切换得g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上午十点半。我拿着水杯去开水间续热水,顺便从白大褂口袋里m0出手机看了一眼。平台APP有一条推送,划掉了,没点开。
开水间的热水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我拧开水龙头接满杯子,转身——
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。
不是病人。没有穿病号服,没有戴手腕带,没有家属陪同时那种茫然四顾的表情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sE卫衣,黑sE瑜伽K,运动鞋,头发扎成低马尾,手里攥着手机,攥得很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站在开水间门口,没有进来,也没有退出去,只是站在门框中间,挡在唯一一条出去的路上。
我看到她杏眼里的瞳孔在认出我的那一秒急剧放大,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,虹膜周围的环形肌松弛,瞳孔直径在不到一秒内扩大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自律神经的应激反应,我b谁都清楚这个生理机制的学术定义,但这是我第二次亲眼看到它发生在她的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。不是不敢说话,是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,声带在尝试振动,但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迫着无法出声。
她试了两次,第三次终于发出了声音,但沙哑到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是你。”
她不是在问,是陈述句。陆缘说她是听到了我在走廊里跟护士说话的声音才跟来的。
她是认出了我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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