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综合其他 > 美酒盈杯 >
        哗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水柱结结实实砸上青石。不是细线,是又急又重的一股,打得石槽嗡了一下,碎珠四溅,有的弹到小腿肚上,有的崩到对面墙上,再沿着槽沟往地漏里钻,钻出细细的、往下吞的声。热气在窄屋里一下子散开,骚意混着皂角,浓得冲鼻子,从门缝里挤出来,糊了她半张脸。她下意识屏住气,又忍不住吸——咸的,热的,带着一点刚出浴的湿。

        卵袋随着水势轻轻抖,沉甸甸地拍在他自己的指根上。尿到畅处,他连扶都不扶,五指松开,由着那物自己往下甩,水线在石槽里划歪,先浇进槽心,再偏到苔上,把那溜绿浇得又亮又深。他甚至抬了抬踩着木栅的那只脚,换了个更省力的站法,尿柱跟着斜过去,打在地漏铁箅上,溅起一小团白沫。窄屋里全是水声:砸石的、钻槽的、铁箅细密的嘶。

        把柄有了。她却忘了自己是来拿把柄的。一只眼酸了也不肯眨,指节扣进门框,把那条旧缝又抠开半分。门缝外的呼吸白了一小片木头,白了,又被里面涌出的热气立刻化掉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内的人头也没回。声音仍软,软得像问她炭添了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门缝漏风。你当本宫瞎?”

        宫女腿一软,门被从里面拉开,她直接跪到门槛上,额抵湿砖。话在喉咙里打转:奴婢该死、奴婢守门、奴婢只是路过。没一句能圆。窥伺主子,按律该杀。杀了她,殿里少一个近身,外面却要多一轮盘问——酉时、浴房、无故暴毙。公主不会为她担这个险。可也不必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不该看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牙关都在颤,“奴婢不敢说。奴婢求殿下留奴婢一条命。月例……月例奴婢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主赤着走到门槛。水珠还在往下滚,从锁骨滚到腹肌那道浅沟,再滚进腿根。那根刚尿完的物事垂在腿间,顶端还挂着一线水,随着步伐一下下晃。石槽里的水声还没歇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月例?”他低声笑,“你进这殿,不就是为月例吗。窥了本宫,还想干净地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湿脚尖点了点她的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。把门闩上。你不是想看吗?本宫罚你看个够。——从今往后,你就是壶。洒一滴,你舔。洒一碗,你喝。说出去,你死。听懂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