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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金吾卫搜宫搜到未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刺客是清晨翻墙进来的。有人在茶楼丢下一袋金子、一张画像——画像上是公主,眉眼画得很准,旁边却批着四个小字:斩草除根。买凶的人没露面,只传一句话:国师的卦不是白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该接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年前他就进过后宫一次,也是为了杀,也是差点死。活下来,是因为有人把裙摆罩下来,像罩住一只将死的雀。那以后他收了手,在城南修伞为生。金子他可以不看,画像却看一眼就移不开——还是那双过于细长的眼,还是那点不该属于公主的锐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了才知道,自己下不了手。刀在袖里,人在梁上,殿下正仰躺着把鸡巴伸出床沿尿尿,壶里一声一声,懒得要命。他听得喉头发紧,刀柄都握出了汗。杀不了。正要退,宫墙外已经翻起呐喊:有刺客!有刺客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被撵进公主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半掩。他滚进去的时候,身后已经响起金吾卫的铁靴。别无选择。公主坐在窗下喝茶,听见声,只抬了抬眼。刺客跪到他膝前,来不及说话,公主已经把层层叠叠的裙摆一兜,整个人罩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出声。”裙上传来极轻的一句,像七年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裙底又热又暗。锦缎一层叠一层,像一座移动的帐。刺客蜷在他两腿之间,额头抵着腿根,鼻尖几乎贴上那根软垂的物事——没有亵裤,只有皮肤的味道,干净,带一点浅浅的骚,是晨起尿过、又被裙子捂到现在的味道。他呼吸一乱,那物便轻轻晃了晃,顶端擦过他的唇。

        铁靴踏进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殿下。”来人并不行大礼,只略略一拱手。金吾卫指挥使,向来看他不顺眼——一个终日赏花喂鱼的公主,凭什么恩宠压过半个后宫。他今早亲眼看见一道黑影窜进这殿,此刻眼神亮得像刀。“宫中有刺客。末将亲眼见他入了殿门。还请殿下避一避,容末将搜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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