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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尿流时粗时细,像故意打拍子。每浇一阵,侍读肩上那条腿就微微收紧一分,像在提醒他:你求过,你馋过,你现在正用舌头接着太子的尿。

        侍读想起了太子的周岁宴。他比太子大两岁,那是他记得住的第一件事——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,对“主子”这个词,生出说不清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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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百零八道菜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,玉盘珍馐,山珍海味。红烛高烧,鼓乐未歇,厅里暖得像另一个季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普通的位置,看太子被抱上桌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只着一件肚兜。肚兜取材自苏杭的上等桑蚕丝,染成喜庆的红色,由宫里最精巧的绣娘仔细绣上四龙纹,四条金龙盘踞在火红的绸子上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爹跟他说,那就是他以后的主子,他要侍候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太子走路还不顺当,站在桌上左摇右晃地走。他要走到长桌的尽头——那是主位,属于他的位置。红红的肚兜遮不住嫩藕似的四肢,胯下天赋异禀的肉团随着走动晃来晃去,若隐若现。满座王公贵戚屏息看着,没人敢笑,也没人敢劝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走得歪歪扭扭、忽快忽慢,忽然停在国舅身前,扭扭捏捏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了。屁股往前一顶,比同龄人大很多的阴茎从柔软的布料中探出一半。太子干净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人,开始撒起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肚兜下,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胖腿中间,射出一道清流,直冲下面的酒尊而去。高速的水流唰唰打在杯壁上,推着杯中金黄的液体打着转地上升——像是谁用这泡热尿,给满座斟了一杯不该喝的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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