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谭麦低低地应了,这种境况下还有另一个人陪在身边,确实让人心里好受许多。他听出这声音略有些熟悉,但想不起来是谁,不禁问:“你是?”
“我是贺星池。”
“谁?”谭麦还是对不上号。
“电气室的小贺,昨天我在食堂里还差点撞上你了。”
谭麦总算记起来了:“是你。”
同行出差了一天,这小子果然没记住自己的名字。
但贺星池这时候也没心思计较他对前辈的忽视了,叹息道:“我们俩算是暂时平安,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。”
谭麦想起不久前还同台吃饭的同事们,还有对他热心关照教导的杜成钧,声音带了微微的颤抖:“他们会死吗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贺星池只能给出这样犹疑而冷漠的答案。
楼在地震刚开始不久时就塌了,如果住在二层及以上,能成功逃出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。他的同事们也许并未如他们这样幸运,已在废墟下的某一处失去了心跳与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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