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挽蓝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。最近的几个名字中,她看到了一行刻得很深的字迹——
「AlfonsodeVega&ElenaMendoza,1985.6.23」
「你父母的。」她说。
「嗯,那一年我父亲二十八岁,我母亲二十五岁,他们认识三个月就决定结婚了。我祖父反对,说这太快了。我父亲就在这棵树下刻了他们的名字,然後回去跟我祖父说——名字已经刻在誓约树上了,你反对也没用。」
「你父亲年轻时候这麽叛逆?」
「看不出来吧?」Santiago笑了,「他现在看起来像一块会走路的石头,但三十年前他是整个安达卢西亚最让人头疼的继承人。骑马摔断过三根肋骨、开飞机迫降过一次、还曾经把酒庄一年的营收输在了一场扑克牌局上。是我母亲把他治住的。」
叶挽蓝蹲下来,仔细看着那些刻痕。在Alfonso和Elena的名字旁边,有一行字迹明显更新、刻痕更浅的刻字——
「IsabeldeVega,1986-」
後面的日期没有刻完,最後一笔划到了一半就中断了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「你姐姐的。」叶挽蓝轻声说。
Santiago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点。他在她身边蹲下来,看着那行未完的刻字,沉默了片刻。
「Isabel出事之後,这棵树下就再也没有人刻过新的名字了,」他说,声音很轻,「我父亲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故意绕开。他从来没有说过,但我们都知道——他觉得是他看走眼,害了她。」
「他今天跟我说了Isabel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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