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灌进领口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了看老槐树下那个雪人——石子做的眼睛安得端端正正，枯枝做的手臂朝着天空，孤零零立在那里。
孝珩走过来，牵住他的手指，仰着脸问：“父王，我堆的雪人好看吗？”
高澄低头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，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“好看。”
他牵着孝珩往屋里走，脚底的雪咯吱咯吱响。走到门口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元仲华正背对着他，给孩子解沾了雪的斗篷，动作轻柔，侧脸安静。
她没有回头。
高澄迈进门槛，身后的门没有关严，一道窄窄的冷风贴着后颈灌进来。他没有回头去关门，只是继续往里走。
屋里炉火烧得正旺，孩子们围着暖炉喜笑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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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阖家欢趣，尽数落在不远处弘农杨氏眼中。
高澄此番归来，先回王府守着嫡妻儿nV，对东柏堂那位避而不见。杨氏倚着廊柱，眼底掠过一丝冷，随即朝贴身侍nV招了招手，附耳细细吩咐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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