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豆荚裂开在她掌心里,三颗圆滚滚的豌豆滚到地上,弹了两下,滚进了橱柜底下的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下去捡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,手指够不到,只能看到那三颗豆子在黑暗里泛着微微的绿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那个位置,可以看到母亲穿着拖鞋的脚,和灶台底下积着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小就不会问为什么。她把剩下的豆子一颗一颗剥完,剥得gg净净,一粒都没有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这样有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记不得母亲有没有抱过自己,在她整个人生的记忆里,母亲似乎只抱过她两次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是她五六岁的时候,发烧烧到四十度,母亲抱着她在雨里等出租车。她烧得迷迷糊糊,只记得母亲身上有一种很廉价的洗衣皂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好闻。但她记住了那个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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