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被规矩填得密不透风,容不下多余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偶尔,在烧水的间隙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时,她会不自觉地默念几句诗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父亲教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《论语》到《孟子》,从《诗经》到《楚辞》,那些字句被父亲一个字一个字刻进她的骨血里,b任何镣铐都难以磨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念得很轻很轻,嘴唇翕动的幅度小到即便有人在旁边也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,做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日子,林清韵倒也没有变本加厉地为难她。不是心软,而是有了新的兴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喜欢在闲下来的时候打量苏瑾,像是在打量一件还未被完全驯服的玩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目光带着好奇,带着审视,偶尔还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这天午后,苏瑾跪在地上擦拭书架时,林清韵就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,手里翻着一本话本,目光却不时从书页上方飘过去,落在苏瑾挺直的脊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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