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葬场的烟直直地升向天空,何漫在外面等着小小的骨灰盒被送出来,在此之前,她想过一个人烧成灰是什么样子,但她没想过会这么轻,抱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,可她还是握不住。
她站在墓碑前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。不过才十七岁的年纪,世界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而现在,那个冷漠无情,不顾她的苦苦哀求,曾把她拒之门外的nV人,就站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挽着一个有钱的丈夫,脸上充满了笑容,那种幸福、满足,没有任何愧疚的笑。
何漫觉得自己恨她,就是纯恨。是一种看见这个nV人,就想起曾经被抛弃的自己,在这一刻全部从心里翻涌上来,一种浓烈且又让人窒息的恨。
她恨这个nV人过得好,恨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抛弃过自己nV儿的母亲。
她脸上没有愧疚,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。站在这里,参加她另一个宝贝nV儿的校庆,跟她的丈夫、未来nV婿谈笑风生。像一个正常的、T面的、就该受人尊敬的母亲。
“怎么没看见周沉远?”
这声蓦然把何漫的思绪从以前拽回了现在。
她收回目光,把从内心翻涌起来的情绪一点点咽回去,“他会来的。”
只要有她在的场所,即使是他再不喜欢的场合,他也会来。因为他粘人,有分离焦虑。
在林知意看来这两个词并不适合用来形容周沉远,就像用温柔跟很好说话,来形容一头暴戾的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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