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做了。
做过,就不一样了。
固然这源于魔兽的引诱。然而,在此之中,终究是有几分他们自己的恶念的。既然如此,那「几分」,又究竟是多少呢?是一分被扩大到十分,还是原本就有九分,只是一向风平浪静,让他们不敢行动呢?即便纳娅不去在意,他们自己,内心又怎能没有疑问呢?——而有了这样复杂的疑问,他们的思维、行动、言语与态度,都难免趋于变形了。
这究竟是谁的错误?
究竟为什么,他们都想要事件过去,尽可能地不去提及它;它却只是更像一座高塔,悬空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,越降越低、越压越近,覆压下让人愈发喘不过气的Y影呢?她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。可事情好像b她设想中更糟;b起他们变成恶魔,如今的情况,仿佛更加复杂、泥泞、黏稠,让人身处其中,难以呼x1,寸步难行。好像熟悉的空气灌满了升华的汞,尽管能够呼x1,却那么地稀薄、艰难,使人中毒。其实也不止他们。纳娅想,其实她自己也是。她自己也忘不了。初衷在相处时磨损。她不愿意承认。可是,越和他们接触,越回想起一切,她就越是,几乎不像自己地,感觉到一种不受控的怨恨。你们怎么能做得出来呢?她忍不住想。你们为什么能那么愉快呢?她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。即便她明知道那绝非全部的他们。
可是她经历的,又难道是假的吗?
她讨厌怨恨这个词。
但是她做不到压下它。也做不到假装它不存在。
或许她真的不该回来。
纳娅想道,或许她真的该转学的。
她坐起身,擦去眼泪,权当排解情绪,打开床边终端,点进了校园论坛。起初,她以为论坛里到处会是关于她的讨论,然而出乎意料,论坛里大多是对日冕公演讲的回味和争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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